“门开了。那个‘看守’在开门。‘通道’被打通了。‘门径’畅通了。那个被埋葬的东西，不管它是‘众神’还是别的什么，它……它要出来了。或者，它已经出来了。”
以利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像一曲疯狂的咏叹调。阿尔弗雷德在胸口画着十字，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某种古老的祷词。赫尔曼已经拔出了配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门口，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奥古斯都站在原地，像一块被风吹了千年的礁石，面容冷峻，沉默不语。
曼斯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撑在会议桌上，感受着从海底传来的每一次震动，每一下颤抖。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老了，岁月的沟壑在额头和眼角处密密地交织着，像是一张精密的网。他的灰色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那种惯常的锐利。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他终于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不是一个对手，甚至不是一个可以理解的存在。他面对的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跨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比人类，比龙族，比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东西。
他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个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动作。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形成了一个空握的姿势。那个姿势，正好适合握住一支雪茄。但口袋里没有雪茄了，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雪茄盒也不会自己变满。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曼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在海底地震中站在第一线的指挥官，更像是一个在图书馆里提醒大家保持安静的管理员。“我不管‘门’是什么，不管‘众神’是什么，不管龙族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们的脚下有一百多米的海水，我们的头顶有一片正在刮台风的天空，我们的前后左右，有几十艘战舰，几百架飞机，几万辆坦克和几十万正在赶来的士兵。够了。这些够了。”
他转过身，面对敞开的大门，面对门外那条通向驾驶室的走廊，面对走廊尽头那片风雨交加的黑暗。
“去指挥室。”他说，没有回头，“我要亲眼看看那座门。”
曼斯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和钢板地面撞击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形成一种沉稳的，催眠般的节奏。他的风衣下摆在他的身后摆动，像一面灰色的旗帜。他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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