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手是凉的，在发抖。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眼睛里满是恐惧。安陵侯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慢慢变暖。不是他的手暖的，是她自己的勇气让她暖起来的。她不怕了。不是不怕，是不那么怕了。因为她知道，他在她身边。他知道，她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白云子推门进来，脸色很凝重。他手里拿着那卷《道德经》，可没有打开，只是握着，握得很紧。“安陵侯，出大事了。埃及的神来打罗马的神了。数万个神，数千万个神兵。这一仗打起来，罗马会被夷为平地。我们也会被卷进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安陵侯摇摇头。“来不及了。你看天上，那些神已经把整个罗马围住了。我们出不去的。就算能出去，我们能去哪里？回大楚？太远了。英国？也太远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着，等着，活着，或者死。”
白云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那我们就看着。看着这些神打架，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看看他们能不能把我们打死。看看他们打死了我们以后，他们还能不能活。”
安陵侯看着白云子，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怕死了？”
白云子也笑了，捋着胡须。“从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开始的。你说，神不在天上，在人间。神不是别的，神是人自己。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既然神是人自己，那我还怕什么？我怕我自己吗？不怕。我怕他们吗？也不怕。他们不是神，他们是人。是人，就会死。是人，就会被打败。是人，就会犯错。是人，就会害怕。你看他们，站在那里，瞪着对方，不敢动手。他们在怕什么？在怕对方。在怕死。在怕输。神也会怕，那还叫神吗？叫什么东西？”
安陵侯听着，心里忽然亮了一下。是啊，神也会怕。神也会死。神也会输。那神跟人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神只是更强大的人，更长寿的人，更有力量的人。可他们也会老，也会死，也会被打败。他们不是永恒的，不是万能的，不是不可战胜的。人定胜天。人定胜神。人只要不怕，就没有什么胜不了的。
天上的对峙还在继续。荷鲁斯从埃及神的阵营里走出来，站在那道裂缝的边缘，举起手中的连枷和钩子，对着罗马的方向喊了一句话。那句话不是任何人类的语言，可安陵侯听懂了。不是用耳朵听懂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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