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讲台上的那沓文件，分发给每个小组的第一排同学，让他们往后传。那是一张表格，上面列着仕兰中学最近三年的高考成绩、竞赛成绩、名校录取情况，以及一中的对应数据。每一项数据旁边，都标着差距，有的是正数，有的是负数。正数是一中领先的，负数是一中落后的。负数很多，正数很少。
“这是我们的敌人。”赵老师指着那些负数，“这些，是我们需要攻克的堡垒。每一门学科，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学生，都是我们的战场。我们要在这些战场上，打赢仕兰。不是靠运气，是靠实力。不是靠口号，是靠行动。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要制定一个计划，每天多做一道题，多背一个单词，多掌握一个知识点。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一百天后，你们会看到自己的进步。一百天后，你们会让仕兰的人刮目相看。一百天后，你们会让一中以你们为荣。”
下课铃响了。赵老师看了看表，笑了。“这节课拖堂了五分钟。不好意思。可我觉得，这五分钟，值得。”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室。他的背影很直，很挺，像一棵松树。那棵松树，在风中站着，在雨中站着，在雪中站着。它站了很多年，还要站很多年。它不是为了自己站着，是为了那些在它下面乘凉、避雨、取暖的人站着。
教室里，同学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冲出教室。他们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张表格，看着那些数字，看着那些负号和正号。有的人在叹气，有的人在皱眉，有的人在握拳，有的人在笑。陈笑看着那张表格，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书包里。
林小禾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我们能超过仕兰吗？”
陈笑想了想，说:“能。”
“为什么？”
“因为老班说能。因为他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因为他比我们更想赢。因为他输了，会比我们更难受。所以，他能赢。我们也能赢。”
林小禾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信心了？”
陈笑也笑了。“从刚才开始的。从老班说‘我可以比任何人都好’的时候开始的。我觉得，他说得对。我可以比任何人都好。你也可以。我们都可以。”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终于结束了。
陈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抗议这一整天的久坐。他把笔扔进笔袋，把课本胡乱塞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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