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酸了，人家孩子被名校录取了，那就是实力。你说他不行，人家名校可不这么认为。”
“我不是酸，我就是觉得奇怪。成绩比他好的、竞赛比他强的、什么都比他强的学生没被录取，凭什么是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名校挑学生也讲究缘分。人家就是投了面试官的缘，你有什么办法？”
陈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然后走了。他没有进去，没有跟那些老师说“我听见了”，没有问他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些人说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
他不是靠成绩被录取的，不是靠竞赛被录取的，不是靠才华被录取的。他靠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也许真的是运气，也许真的是缘分，也许真的是面试官那天心情好，看他顺眼，就给了他一个名额。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不安。
他从小到大，都活在一个确定的世界里。考试有标准答案，做题有固定步骤，对错有明确界限。你的分数是多少，你的排名是多少，你能上什么学校。一切都有规律，一切都有依据，一切都可以预测。可卡塞尔学院颠覆了这一切。
它不看成绩，不看你做了多少题，不看你考了多少分。它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看你怎么想问题，看你会不会在回答“你相信外星人吗”的时候，说宇宙那么大，光太孤独了。这些东西，没法用分数衡量，没法用排名体现，没法用标准答案判断。它们是你这个人本身，是你从小到大被生活打磨出来的形状。
你的形状被它们看中了，你就进去了。没被看中，你就进不去。跟你的努力没有关系，跟你做了多少题没有关系。这种不确定性，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随机抽中的彩票号码。他中奖了，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恰好被抽中了而已。
陈笑的母亲也是开美容院的。不，不是开美容院的，她是在美容院工作的。她是美容师，给客人做脸，做身体，做指甲。她的手很巧，做出来的指甲很漂亮，客人都喜欢她。可她的工资不高，一个月几千块钱，加上陈笑父亲的工资，刚够一家人的开销。
陈笑没有补过课，没有上过兴趣班，没有买过名牌。他的衣服是母亲在淘宝上买的，他的鞋是超市里打折的，他的书包是初中用到现在、拉链坏了修、修了坏、坏了再修的。他不觉得苦，也不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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