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没有急着动。
他靠在二楼拐角的栏杆上,胳膊撑着铁锈斑驳的扶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
楼上砸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红裙子女人的嗓门也一下比一下尖,整栋楼都被吵得嗡嗡响。
他不着急,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一个女人半夜被人堵在门口骂,无非就那么几种原因——欠钱、抢男人、或者两者都有。
苏婉儿那种女人,刘东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他知道她不简单。一个能在葡京赌场当荷官的女人,手底下能藏着换牌的功夫,眼神里能藏着看透人心的冷,她不会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
可这一次,他等了快五分钟,三楼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骂声还在继续,红裙子女人已经踹累了,改成用手掌拍门,声音从“嘭嘭嘭”变成了更沉闷的“砰砰砰”。旁边两个年轻女人换着班骂,词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翻不出新花样,但架不住嗓门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刘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转。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赌场里,苏婉儿说的那句话——“那个阿光吃了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出去后要小心。”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可她还是说了。一个真正冷漠的人,连这句话都不会说。
刘东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抬脚上了楼。
三楼走廊的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忽明忽暗,把几个女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红裙子女人正拍得手疼,又改成了用脚踢,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
她四十来岁,脸上的粉涂得很厚,被汗冲出了两道沟,口红也蹭花了一角,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面被人泼了油漆的墙。
“你是谁?”她警惕地打量着站在身后的刘东。
刘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朝那扇紧闭的门扬了扬:“大半夜的,吵什么?”
“关你屁事?”红裙子女人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抢白道,嗓门又尖又细,“你是这婊子的相好?”
刘东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卷发女人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地住了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红裙子女人似乎从刘东身上嗅到了某种不太好惹的气息,语气收敛了两分,但依然硬着脖子说:“我找姓苏的说清楚。她勾引我老公,我今天就是来撕她这张脸的。你要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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