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望着碗里的红烧肉。
“怎么了?”骆天行问。
“没。”
张歧低下头,继续扒饭:“就是觉得,这肉,比以前好吃了。”
曾唯蹲在湖边,手里端着一碗汤。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忽然笑了。
“三千年,够我突破炼虚了。”
靳芷柔站在高处,望着这一桌人,望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泛红。
她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多年。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
所有人,同时站起身。
“这一杯。”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敬三千年!”
“敬你们!敬——回家!”
众人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太阳下山的时候,姜文哲一个人坐在湖边。
不是不想叫人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湖面上的雪已经被风吹散了,水又清了,清得能看到水底的石头。
石头上有青苔,青苔上有鱼,鱼一动不动,像是在打盹。
他低下头,望着手里那枚刻刀。
刀柄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伍松童子第一次炼器时崩的。
他轻轻抚过那道裂纹,像是在抚一个老朋友的脸。
“伍老。”
“三千年,够你钓很多鱼了。”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那风很轻,很柔,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地笑。
姜文哲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蓝得让人想哭。
那是伍松童子喜欢的蓝。
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蓝。那是三千年的蓝。
他把刻刀收好,站起身。
身后,霁雨霞、熊静、靳芷柔、琥玉婵、琥天婵、石晓容、楚玉珂,还有很多人,都在等他。
月光洒落,将所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走吧,回家。”
他转过身,大步向机关城走去。
身后,千川湖上波光粼粼,玄武圣山上老松苍翠,厨房里的灶火还没熄,从窗户里透出来,暖暖的,软软的,像一盏灯。
那是家的灯。那是他守了一千多年的灯。
那是——他要守三千年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