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锦衣早就被挂出了许多口子,他满不在乎的继续四处转悠。
瞅着远处田垄上有人在拉犁,牛走得慢悠悠,犁铧划过土地,翻出带着湿气的黑土,竟比他在县城里看的杂耍还新鲜些。
正看得出神,忽听身后传来沈安宁的声音:“你在这儿晃悠啥?不歇着了?”
他回头见沈安宁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水和几块粗粮饼,她走到沈安业身边,把饼递过去,又拧开陶壶盖子递水,“歇会儿再弄,别中暑热了。”
沈安业接过来,咬了口饼才含糊道:“没事,这点活不累。”
萧瑾辞站在旁边,看着俩人自然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家厨房——每次他要喝水,丫鬟得先倒在银壶里温着,再用茶杯端来,哪有这样直接对着壶嘴喝的?
可沈安业喝得坦荡,沈安宁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实在的关切,倒比他家里那些“小心烫着”“慢些喝”顺眼多了。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把上午捡的谷穗再捡捡漏,那边田埂边好像还有些没捡干净。”
沈安宁转头看他,眼里没了早上的无奈,倒像是在吩咐自家弟弟。
萧瑾辞本想梗着脖子说“不”,可看到沈安业手上磨出的茧子,又想起方才沈安家小小年纪认真干活的样子,话到嘴边变成了:“捡就捡。”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没那么拖沓了。走到田埂边,还真看到几簇被忽略的谷穗,沾着泥土趴在草里。
他蹲下去,学着沈安宁早上教的样子,捏住根部轻轻拔,这次没把谷粒搓掉。
晚饭时,粟米饼刚出锅,金黄的饼子冒着热气,咬一口带着谷物的香。
萧瑾辞吃了两块,又喝了两碗粟米羹,肚子总算填得实实的。
沈安宁见他嘴角沾了点饼渣,递过一块粗布帕子——不是他那杭绸的,是农家织的那种棉布,洗得发白却干净。
他接过来擦嘴,忽然想起自己的帕子早上擦了泥,被他扔在田埂上忘了捡,心里莫名有点空。
“萧少爷,我家地方小你也看见了,所以今晚只能委屈你在堂屋打地铺了。”
沈安宁家的堂屋就是一个开阔的大屋子,左边是齐老太和几个弟弟睡的木床,右边是沈安宁的小隔间。
中间才是一个桌子旁边放着两把椅子。
只能让萧瑾辞在桌子前的空地上铺床被子将就着住了。
夜里躺在硌人的地铺上,萧瑾辞翻来覆去睡不着。
地上铺着粗布褥子,远不如他家里的锦被软和,可闻着窗外飘进来的麦香,竟比在书房里睡得踏实些。
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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