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安禄山这件事,让不少百姓心里犯嘀咕,甚至颇有微词。
如今真相大白,百姓们恍然大悟,原来皇帝是在下一盘大棋。
之前所有的不满和疑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转化为了对皇帝更加狂热的崇拜和拥戴。
他们纷纷夸赞当今天子英明睿智,高瞻远瞩,不为流言蜚语所动,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与气度。
时光在全城百姓的翘首期盼中飞速流逝,转眼便到了五月二十八,行刑之日来临。
天色未亮,整个长安城就从夜色中苏醒了过来,到处沸沸扬扬。
百姓们早早的走出里坊,从四面八方涌向东市刑场,想要亲眼见证安禄山这个曾经搅得大唐天翻地覆的国贼伏法的历史性时刻。
东市,这个平日里商贾云集、热闹非凡的交易市场,今日却被一种肃杀而又亢奋的气氛所笼罩。
刑场周围早已被金吾卫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明晃晃的刀枪在晨曦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但在警戒线之外,却是真正的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其规模之大,甚至超过了上元节的灯会。
据事后官府不完全统计,这一天聚集在东市刑场周围的百姓,足足超过了二十万人。
出门晚的,根本挤不进去,只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从人群的缝隙中徒劳地张望着。
更有甚者,爬上了附近的屋顶、树梢,只为求得一个更好的视野。
巳时三刻,监斩官的仪仗缓缓抵达刑场。
奉命监斩的,是年仅二十四岁的大理寺少卿李泌。
他一身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端坐在高高的监斩台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跪成一排的囚犯,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有人上前禀报。
“启禀监斩官,时辰已到!”
李泌看了一眼天色,拿起桌上的令牌,用力往下一掷,声音如金石相击,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刑场。
“来啊……将谋逆罪首安禄山,验明正身!”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甲士立刻上前,粗暴地揪住一个肥胖如猪囚犯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抬了起来。
这囚犯正是昔日的大燕皇帝安禄山,他面无表情的任由甲士折腾,不做任何反应。
两年的囚禁生涯,早已将他身上的枭雄气概消磨殆尽。
他身上被特意换了脏兮兮的囚服,头发和胡须也因为被投进大牢脏成了绺,整个人浮肿得不成样子,那双曾经闪烁着野心和狡诈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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