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族投石机的长臂同时弹起。
十几颗石弹裹着尖啸声划过半空,越过前排正在攻城的步卒头顶,狠狠砸在城墙上。
第一颗石弹正中城楼西侧垛口,整块青石被砸得粉碎,碎片崩飞出去削掉了两个守卒的半个肩膀,惨叫声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第二颗石弹的巨响盖了下去。
第三颗落进墙道中央,在人群中弹跳着滚出去,碾倒一片人,骨裂声噼啪如折断的枯枝。
第四颗砸在连弩手的阵位上,弩匣连带人的手臂一起被砸进砖缝里,血和木屑混在一起喷溅了半面墙。
城头上瞬间炸了锅。
守卒们被砸得四处躲避,有的扑倒在垛口下面用盾牌挡住头,有的连人带滚石一起被石弹砸中翻下了城墙。
刚刚重新撑起来的那口士气被这十几轮石弹砸得稀碎,惨叫声和呼救声混在一起,守卒们不得不从墙道中央退到两侧,用尸体和盾牌临时搭起掩体躲避后续的石弹。
柞木林看着城头乱象,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他抬手朝城门方向猛地一挥:“撞门!”
蝎族阵前早已备好的冲车被牛马猛地加速拖拽,巨大的撞锤裹着铁皮,在绳索的牵引下朝城门狠狠撞去。
第一声撞击震得整座城门楼的地面都在发抖,门板内侧的横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嘎。
第二声紧随其后,铁锤砸在门板正中,木屑簌簌而落,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瞬间扩大了一指宽。
第三声、第四声连续不断,像巨人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人的胸口上。
城门在颤抖。
内侧的横栓开始出现裂纹,铁皮包角的铆钉一颗颗崩飞出去,守门的士卒用肩膀和后背死死顶着门板,被每一下撞击震得口鼻渗血,但没有一个人松手。
城头上,马晁从一片碎砖和断肢之间挣扎着爬起来,额头被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
他踉跄着冲到垛口边往下一看。
城门已经被撞开了一条两尺宽的缝隙,黑压压的蝎兵正从缝隙里往门洞里挤,弯刀的寒光在缝隙中明灭闪烁,像地狱里探出来的獠牙。
他猛地回头,朝着城楼内侧嘶吼:“堵门!把老百姓送来的石磨和门板全部堵上去!快!“
城墙上残存的守卒从各处爬起来,有的扛着石磨盘往楼梯口冲,有的拖着门板连爬带滚地奔向城门内侧。
但冲车的撞击仍在继续,每一下都让门缝扩大一分,蝎兵从缝隙里伸进来的刀尖已经能刺到守门士卒的胸口。
城门,岌岌可危。
城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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