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
如烟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那双曾盛满温暖的眼眸，如今却深邃如万古寒渊。
这一声呼唤里，有爱恋，有恐惧，更有深深的不解。
许凌也看向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许凌”的温柔残影，但转瞬便被更多的漠然覆盖。
他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许凌，你……？！”
这时，陆长生强压伤势，也上前一步，声音艰涩。
他想问“你还是你吗”，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眼中满是复杂与警惕。
眼前的许凌，气息浩瀚如星海，威压凌驾诸天，已然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哪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位师侄？
夜未央清冷的眼眸也紧紧锁定许凌，袖中素手攥紧。
她能感觉到，许凌此刻的状态极为诡异，仿佛站在某个冰冷平衡的临界点上。既是许凌，却也绝非许凌，更像是一种危险而未知的融合体。
黑龙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双目之中同样充满迷茫与疑惑。
沐瑶与宁凡周身气息明灭不定，身为禁忌生灵，他们能感受到许凌此刻体内那股凌驾于他认知之上的、近乎“道之源初”的冰冷本质。
李师师脸色苍白，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玉少卿、临渊、蛮吉、小团团……所有曾与许凌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同伴，此刻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疏离与寒意。
他，还是那个爽朗坚韧、持正心刀、守护所珍的许凌吗？！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迷茫、疑惑之中时。
“接下来……”
许凌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如同冰锥，刺破凝固的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的目光，缓缓从如烟身上移开，越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越过斑驳的断壁残垣，
最终，
定格在了那处庭院中央。
那座始终寂静的、简陋的木屋上。
木屋门扉依旧紧闭，此刻却如同平静的孤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寂。
许凌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左眼中的神宫虚影疯狂流转，映照诸天权柄。右眼中的正心刀意澄澈如镜，倒映此世温情。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眸中激烈碰撞、撕扯，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冰冷而脆弱的平衡。
而那平衡之下，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决断。
终于，
“该轮到师尊了。”
许凌道出了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
轰——！！！
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炸响！
所有人都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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