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租了一间地下室，又暗又潮，墙上长满了霉菌，一下雨就漏水。
她找了份在洗衣店熨衣服的工作，每天站十二个小时，双手泡在热水和蒸汽里，指纹都被烫没了。
她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在附近的公立学校上学，可他们每天回来都带着伤，衣服被扯破，书包被抢走，脸上带着被拳头打出来的淤青。
因为他们是外来者。
因为他们的母亲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黑寡妇。
因为在这个所谓的民主国家里，阶级分化比她的故乡还要严重。
那些贵族的孩子，那些富商的孩子，从小就上私立学校，穿定制的校服，用最新的文具，吃最好的午餐。
而她的孩子，只能在破旧的公立学校里，和那些同样被边缘化的穷人家的孩子挤在一起，用着别人用过的旧课本，吃着最廉价的午餐，忍受着来自那些上层孩子的歧视和欺凌。
曲桑卓玛每天晚上坐在那间漏雨的地下室里，看着两个孩子蜷缩在一张窄床上睡觉，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眼角还挂着泪痕，她恨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贵族就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那些富商就可以锦衣玉食？
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要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底下？
他们难道不是人吗？他们难道不配过上好日子吗？凭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她无数次在被欺负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指责那些本国的贵族阶层。
她站在街上，对着那些乘着马车经过的贵族太太们喊：“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我也是贵族出身！我也有尊严！我也是人！”
可那些马车从她身边驶过，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
那些贵族太太们坐在车里，用扇子遮住嘴，低声笑着，像在看一个疯女人。
曲桑卓玛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浑身发抖，看着那些马车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白玛高原的吉雪谷，她也曾坐在那样的马车里，也曾用扇子遮住嘴，也曾看着路边的乞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路边的乞丐。
她更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站在街上，对着那些坐在马车里的贵族喊，凭什么看不起我，难道我就不是人吗？
智脑把这些画面传给顾陌的时候，顾陌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看着墙上投出的影像，看着曲桑卓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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