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明。
但苍茫岁月流淌飞逝。
就连太阿山都缓缓升起了百丈之高,曾经的枯败化作了繁茂藤萝雨林……那位大祭司却是依旧存在,怔然伫立山巅遥望,身形更显几分孤独。
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司禾不仅有早已不在意的仇怨,也有属于自己的根,自己的子民香火。
赵庆感受着司禾此刻的孤独,抬手轻轻揉弄她的白发,以作慰藉。
而叶曦看了一眼司禾的欲念后,同样对那神异的世界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偌大的情欲穹镜,仿佛被化作了三份,映照着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欲念。
像是被刻在七魄深处,未曾散去的破碎残梦。
属于赵庆的残梦,化作了一处昏暗厢房,他和姝月躲在里面挖着地窖,说着家长里短的琐事与猜测,古怪可笑却也温馨祥和。
而叶曦的残梦,似乎引动了无端的悲戚,激起漫天纷飞的晦暗流光共鸣,使得赵庆都被影响了情绪,侧目多看了一眼。
那是一座巍峨而庄严的青铜殿。
叶曦发丝凌乱悲悲切切,五体投地跪在大殿中央,不住地磕头央求着,眉心双眼不断地渗出鲜血,但却无人理会分毫。
“叶弘训坠入魔道,失手杀死嫡脉祀宗幼女,念在并未伤及族中尊嗣,便从轻惩处,只他一人偿命便可。”
老者的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一颗头颅应声飞起,滚烫的鲜血洒满了冰冷的青铜殿,男人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在这森严铜殿中发出太多声响。
点点殷红洒在叶曦的脸颊上发丝间,她早已失神的眸光更显绝望,但却依旧极为刻制的死命磕头,机械重复着先前的哀求:“放过我爹,我给她们偿命……”
正当此刻。
穹镜中的画面一闪而逝,此地陷入了诡异冰冷的黑暗。
继而漫天纷乱的流光开始汇聚——
司禾随手一招,便将一枚玲珑小镜拢在了手心,轻松笑道:“好了,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