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在哪里?”孔阳轻笑追问。
汉子这才摇头轻叹。
“顾浩之啊……”
“我当年在交萍一心修行,也没留意过他是否有什么亲人。”
“他找上我的时候正是夏夜,求药膳的。”
“那份补气散……并非只给了他自己,还有当时另外两位乡民,都与他一般体虚多病。”
皮无妄缓缓点头,低语复述道:“一份药膳,三人分食。”
不过赵庆却显得有些意外。
顾浩之体虚多病?
作为一个丹师,补气散是什么东西他最是清楚,不过是聚气丹分化之后的药液汤水……
“这顾浩之,如何体虚?”
听了赵庆的问询,陶旭不由笑叹摇头。
“我也不是郎中,只是观他气色不佳,许是什么气症膈症吧。”
“不过这个人……”
陶旭缓缓皱眉,认真望向赵庆吐露道:“交萍县多雨水,时常有江潮洪涝侵袭。”
赵庆微微颔首:“我知道,且言无妨。”
见此情形,汉子不由深深呼吸,忐忑低语:“丁丑年秋,江潮倾覆了两只匪帮的盐船。”
“县衙为了那些江匪的盐,便将此事按下……鲜有人知。”
“顾浩之溺亡其中。”
“与那些盐匪一起葬在了澜江之下。”
顾浩之……溺亡了?
听此言述,赵庆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清欢还没出生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死了啊。
他沉默少许,竟也意外觉得有些许释然。
唯可惜苦了姐姐什么都不知道,独自艰难挣扎着把清欢拉扯成人。
“顾浩之还是盐匪!?”
南宫瑶与赵庆对望一瞬,诧异低语问询。
陶旭稍加思量,轻叹出声:“算是吧。”
“当时吴家的皇帝正值壮年,又无修行天赋,整日里荒淫无度施下了不少酷政。”
“漕运江道所经的五郡之地,每一个百姓皆是盐匪,衙门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成了他们便逍遥快活,死了衙门过去取盐收尸。”
赵庆缓缓坐在了厅堂的木椅上,把玩着传讯玉轻声开口:“原来如此,多谢……”
他方才听了陶旭言说那位吴家的皇帝,竟一时有些心神恍惚。
吴家的老皇帝他没见过。
但是他见过对方的母亲……那个美艳妖娆的女修,也是当年皇室供奉段文欲的道侣。
月光洒落斑驳光影,如清泉一般缓缓流淌。
传讯玉荡起灵韵,晓怡传来消息——山腰的庭院已经重新布置过了,可以让南宫和光头过去暂居游玩。
由朦胧的玉窗远望夜空,依稀能见到那十七颗璀璨高悬的浩渺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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