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府。
裴安看着裴明镜欲言又止。
大少爷把自己所有的私房全都给了祝大小姐,现在浑身上下穷得叮当响。
不是,这真的合适吗?
“安伯可是有话要说?”裴明镜抬头看向了他。
裴安看着自家少爷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想想那被搬空了的私库,终于还是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
“少爷,您把老太爷、老夫人,还有先国公爷留给您的那些体己,一股脑儿全给祝小姐送去了?连那五万两压箱底的银子都……”
裴明镜抬眼看着满脸肉疼的他,语气平静:“嗯,都送去了。怎么,安伯觉得不妥?”
“哎哟我的少爷!”裴安差点跺脚,也顾不得尊卑了,苦着脸道。
“不是老奴多嘴,那也太多了!如今您这身上怕是连十两散碎银子都难凑出来了吧?这要是让夫人那边察觉出什么或是您临时有个什么急用,万一……”
万一婚事有变,万一少夫人一家见钱眼开……
裴安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少爷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姑娘竟把底子掏了个干干净净,在他看来真真是昏了头。
“安伯,你是怕我人财两空?”裴明镜微微勾了勾嘴角。
“老奴不敢!”裴安连忙躬身。
“老奴只是觉得少爷您是不是再斟酌斟酌?哪怕再留一些……”
“不必留。”裴明镜打断他,斩钉截铁。
“安伯,你觉得那些黄白之物,那些产业,与我而言最主要的用处是什么?”
裴安愣了一下,谨慎地答道:“自然是保障少爷您的用度,也是您日后立身的底气。”
“你说对了一半。”裴明镜转过身,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它们是底气,但不仅仅是我的底气。”
“我把它们给红玉,是因为她现在最需要这份底气。祝家门第比不得卫国公府,她嫁过来明面上未来的是世子夫人,实际上就是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肉。”
“内宅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没有银钱产业傍身,她在我母亲手下寸步难行,甚至怕是连口顺气饭都未必吃得上。”
“我给她这些不是赏赐,不是讨好。是给她武器,给她铠甲,给她一个哪怕我一时护不周全,她也能自己站稳、能反击的底气。”
裴安听得有些动容,但依旧担忧:“少爷思虑周全,对少夫人确是情深义重。可您自己……”
“我?”裴明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
“安伯,你觉得我往后在京城里只有靠那些祖辈留下的私房银子才能立足吗?”
他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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