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的风,裹挟着硝烟与血锈的余味,在断崖与斜坡构成的死亡舞台上盘旋。死寂,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胸口。远方,那对高达数百米的暗银色方舟巨门——Zeta-7节点,三重之门——沉默地矗立在撕开的尘埃云裂口下,门缝中流淌的幽蓝光芒,如同冰冷神祇垂下的泪河,静静映照着下方斜坡上的惨剧。
妇人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怀中紧抱着陷入沉睡的婴儿。婴儿的额头,那枚微缩的三重弥迦印记已隐去,只留下皮肤下似乎还未散尽的微弱光感。她的手臂僵硬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然而臂弯里,那个燃尽了自己、为她推开生路的瘦小身影,已彻底化为虚无的光尘,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小宝的牺牲,如同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剐蹭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泪水混着血污,无声地滑落,滴在婴儿恬静却承载着沉重命运的小脸上。
“没…没了…”断臂的中年男人趴在斜坡边缘,仅存的手死死抠进岩缝,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宝消失的地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道光…那孩子…就…就那么没了…”恐惧、震撼、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交织在他扭曲的脸上。其他几个侥幸爬过断崖残骸、此刻也瘫软在地的幸存者,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焦糊、岩石粉尘和能量湮灭后的淡淡臭氧味,混合成一股绝望的祭品气息。
方舟巨门上的弥迦印记,依旧以稳定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幽蓝的光晕一圈圈扩散,无声地抚平着空间因刚才那场规则层面碰撞而产生的细微涟漪。这光芒不再仅仅是希望,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一种冰冷的审视。
妇人布满血丝的眼珠,机械地转动,最终定格在怀中婴儿的脸上。指尖触碰到婴儿温热的皮肤,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过来。小宝最后化作流星投入婴儿胸口的那点纯粹幽蓝——剥离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本源“存在”意志的火种核心——此刻,就在这小小的身体里沉睡。它是小宝存在的延续,是弥迦意志的微缩载体,是…最后的钥匙。一股混杂着蚀骨悲痛与沉重责任的巨大洪流,猛地冲垮了她麻木的堤坝。
“走…”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音节,如同砂砾摩擦。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断骨般的剧痛。“去…门那里…”她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