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的焦土在脚下延伸,如同巨兽干涸腐朽的皮肤。北方那道撕裂大地的裂谷,在视野中从一道模糊的疤痕,逐渐变成吞噬天地的巨大伤口。幸存者们沉默地跋涉,脚步拖沓,每一次踩下都带起一片呛人的灰白尘埃。归墟之风呜咽着,卷动尘埃,也卷动着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万物焚尽后的虚无余味。
断臂的汉子——岩,走在队伍最前。他仅存的手臂紧紧抱着昏迷的小宝,孩子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脖颈,每一次微弱急促的呼吸都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心上。小宝的手臂无力地垂着,靠近手腕内侧的皮肤下,那点蜷缩的猫形印记正散发着持续的、惊人的灼热。这热度透过粗粝的衣物传来,几乎有些烫手。印记的光芒时明时暗,如同风中残烛,却固执地不肯熄灭。岩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本能地觉得这热度与小宝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让他心头发慌。
队伍中间,老K几乎是被两个还能勉强支撑的幸存者架着在走。那条断腿肿胀发黑,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渗出混着脓血的污浊液体,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他牙关紧咬,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裂谷入口,那里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幽深难测。他腰间,那个屏幕碎裂的通讯器残骸死寂地挂在那里,再没有一丝翠绿的数据流渗出。弥迦碎片沉寂了,最后指引的光芒熄灭后,前路只剩下沉重的未知和脚下这片死寂的焦土。
“水…水快没了…”一个干涩的声音在队伍末尾响起,带着绝望的嘶哑。负责背着仅存几个破水壶的人声音都在抖。水壶早已空空如也,只在底部残留着几滴浑浊的水珠。
没有人回应。饥饿和干渴像跗骨之蛆,啃噬着所剩无几的体力,也抽干了说话的力气。沉默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一个佝偻的脊背上。队伍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
“呜…呜……”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幼兽悲鸣般的抽泣,突然从岩的怀里传来。是小宝!即使在深沉的昏迷中,身体的痛苦似乎也穿透了意识的屏障。随着这声呜咽,他手臂上那点猫形印记猛地炽亮了一瞬!一股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翠绿光晕,如同水波般无声地荡漾开来,瞬间覆盖了小宝小小的身体和紧抱着他的岩。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如同最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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