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晶巢的核心死寂如墓。幻影炽白流光撕裂洞顶交织的菌丝网络遁走,带走了弥迦冰冷的意志,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濒死的绝望。空气中浓稠的腐败与强效消毒剂的刺鼻气味混合沉淀,如同凝固的毒胶,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肺叶上。
小七趴在冰冷滑腻、覆盖着晶化菌毯的地面,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灵魂被撕裂后的剧痛余波,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视野边缘发黑,粘稠的血糊住了左眼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带来砂纸摩擦般的刺痛。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模糊的视线越过地上黯淡无光、如同普通顽石的青穗碎片,死死锁在几米开外那个庞大的身影上。
磐石。
他仰面躺在污秽的地面,曾经如同山岳般伟岸的身躯此刻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黑色,皮肤下仿佛有粘稠的沥青在流淌、凝固。暗紫色的毒素阴影已经彻底覆盖了他全身,连嘴唇和眼睑都未能幸免,只有微弱的、带着灼热气泡音的呼吸,证明这具躯体尚未完全冰冷。土黄色的图腾光芒在他体表彻底熄灭,如同燃尽的余烬。肩胛处那最初被压制的毒素原点,此刻成了一个狰狞的、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紫黑色旋涡。
“磐石…叔叔…”小七的喉咙如同被滚烫的砂砾堵住,嘶哑破碎的音节在死寂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身下滑腻的菌毯,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拖动着仿佛灌了铅、被碾碎般疼痛的身体,一寸寸地向着磐石爬去。每一次挪动,碎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都在疯狂抗议,冷汗混合着血污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操…真他娘的…操蛋…”老K瘫坐在不远处,背靠着一簇被幻影刃光熔毁了一半的暗紫晶簇残骸。他布满油污和汗水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不知是在咒骂幻影的无情、渊裁的阴毒,还是这该死的命运。他仅存的工具包散落在脚边,那个外壳焦黑的旧时代能量探测器屏幕彻底碎裂,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如同垂死哀鸣的蜂鸣后,彻底沉寂。他哆嗦着手,想去摸腰间的酒壶,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荡。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断腿战士和抱着孩子的妇人蜷缩在更远的角落,如同受惊的鹌鹑,连啜泣都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死亡的气息无处不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小七的手终于碰到了磐石滚烫得吓人的手臂。那温度不是生命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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