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变得稠密厚实,被导弹尖锐的雷达整流罩硬生生切开。音障边缘的激波扫过海面,掀起一道道碎浪。
导弹贴着浪尖飞行,腹部离翻滚的浪尖不过数米。发动机喷出的高温尾气扫过海面,海水瞬间沸腾汽化,腾起阵阵白雾。从高空往下看,深蓝色海面上拖着几十道笔直刺眼的白色尾迹,水汽混着燃烧废气,一道接一道往前延伸。
没有炮弹破空的尖啸,也没有鱼雷入水的闷响。只有涡扇发动机高频的嘶鸣,裹着杀气铺过海面。
几十海里外,由巡洋舰、驱逐舰和大型商船组成的撤退舰队,还在夜色里不紧不慢地航行。甲板上,日军水兵裹着军大衣,打着哈欠做例行防空巡视。探照灯慢悠悠扫过海面,瞭望台上的哨兵举着望远镜,盯着水下可能冒出来的潜艇潜望镜。
军官沙龙里,酒局还没散。寺内寿一端着清酒,满脑子都是撤回本土后重整旗鼓的盘算。他们防了高空轰炸,防了水下鱼雷,唯独没料到,危险会贴着浪尖,以接近音速的速度直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