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要一手遮天不成?”
杨炯却不答话,将佩刀掷还韩约,口中讥道:“瘿瘿巨饕,为恶天须报。一脐燃出万民膏,谁把逃亡照?谋位藏金,贪心无道,谁知没下梢。好教,火烧,难买棺材料。”
这小词简单,字字却如钢针般刺入王钦若心中,将他那些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勾当骂得淋漓尽致。
念罢,杨炯踢着那颗兀自滴血的头颅,大步向宫外走去。
夕阳斜照,宫阙朱墙映血光。
杨炯足底沾腥,一步一痕,青石宫道上迤逦丹砂。
那颗头颅面目犹生,双目尽眦,齿叩唇张,随步履滚动时发出咕噜闷响,发丝拖曳处血浆黏连如蛛网,竟在暮色中拉出三尺赤绛。
王钦若面承热血而僵立,丁谓伏地战栗失禁,宫阙肃然,唯闻血珠滴答坠地,声声催魂。
宵分之际,五鬼荐嬖事泄,燕王传嬖首于长安闾巷,见者拊掌相庆,皆曰:“刑嬖佞,犹刈秽稗;殄奸邪,正合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