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入京,就更不用说了。
金屋藏娇般住在别院庄子上,明明厌恶高家人,却还是毫无保留地出手相助。
你为了谁呢?袁遗。
都是为了亲戚。
这样的回答,简直令人啼笑皆非,可笑又可怜。
姜昀心中长叹,若是阿蘅知道,当年的小小心愿,会困住袁遗的一生。
她会不会后悔,妄图两全?
萧晞怜惜表兄留下的子嗣,痛心汝南袁氏只剩一个遗孤,她想庇护袁遗,又想延续萧袁两家的血脉,可世间之事,岂能事事两全其美?
当时不止萧晞一人有这样的想法。
袁老夫人,郗老夫人,沈老夫人,萧止柔……但凡跟汝南袁氏、兰陵萧氏沾亲带故的亲戚,都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在一起。
就像当初的萧晞和姜昀。
青梅竹马,表兄妹。
姜昀是少数几个持反对意见的人。
在他看来,女儿是要继承家业的,她的夫婿,自然而然得入赘上门,做个贤夫,打理好内宅事务,让女儿没有后顾之忧才行。
袁遗……袁遗不行啊!
身子骨弱是一回事,他俩成亲,最大的问题,是孩子跟谁姓。
一个是汝南袁氏唯一的嫡系,肩负传宗接代的使命,一个是天水姜氏嫡长女,他和阿蘅三个孩子就活下来这么一个,独苗苗中的独苗苗,金疙瘩中的金疙瘩!他女儿生的孩子,肯定要姓姜啊!
别说生三个四个,有妻子的前车之鉴,姜昀不可能让女儿多生。
他们要是在一起,就生一个孩子,姓姜,那汝南袁氏岂不是要断子绝孙?这不是结亲,是结仇。
是以姜昀格外反对。
他为什么捏着鼻子认下赵咎这个女婿,还扶持他立战功?那是因为他们早就达成了一致的默契,姜璎以后的孩子随母姓。左右赵家子嗣多,不缺人。
想到这,姜昀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阿祭。”
袁遗道:“姑父,我还年轻,再过几年议亲也来得及,
如果……到时候身体有好所转,我会为家族考虑的。”
听到他这话,姜昀方才舒展眉目。
这才像话。
他暗自点头,轻拍了两下袁遗的肩头,正要说什么,外头响起仆从的禀报声。
“郎君,少君,大姑娘过来了。”
袁遗起身退至一旁,下一刻,身着月白襦裙的少女走进来。
“厨房做了滋补的药膳,爹爹和阿兄正好一人一碗。”
姜璎说完,偏头看向袁遗,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起身。
“阿兄?”
请辞的话已经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袁遗露出一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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