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正常人九个都不去。
他赶紧补充道:“就那个破棚子,您知道吗?”
士子笔下不停,他还能不知道:
“上司是谁?归属哪厢?”
“我上司是陆通达陆虞候,归京外前厢管辖。”
士子点点头,又问:“家里可有父母老亲?可是独子?”
这个问题让三狗儿愣了一下。
从前上官点卯,从没人问过这个。
我管你是谁呢,你该点卯点卯就行了,你爹妈是谁我才不管。
他老实答道:“家中还有老父……确实是独子。”
士子笔尖一顿,在纸上轻轻划了一道,然后将写好的那页纸小心撕下,放在一旁。
三狗儿偷眼看去,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也不认识,就认识上面的三狗两个字。
“好了,”士子放下笔,“去领衣物吧。”
三狗儿正要转身,士子却叫住他:
“且慢,你先伸出手来。”
三狗儿不明所以,伸出右手。
士子拿起桌上一个木制的图章,那图章底部似乎刻着什么图案。
在一旁的印盒里面沾了点蛋白质染料的印泥,士子握住三狗儿的手腕,对准掌心,“啪”地一声扣了下去。
顿时,掌心传来一阵凉意。
三狗儿收回手,低头看去。掌心里多了一个鲜红的印迹。
那是个规整的方形,中间隐约是个“厢”字,四周还有些花纹,印得清清楚楚。
这种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好用。
张永春用这招,可以杜绝百分之九十九的冒领。
“去吧。”
士子指了指旁边的仓库门。
“有这个章,就能领到东西了。”
三狗儿赶紧躬身:“谢……谢先生。”
他全程没敢抬头,跟着老根走向仓库。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厢军,仔细查验每个人掌心的印章,才放人进去。
仓库里堆得像山一样。
三狗儿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一捆捆崭新的青色大氅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厚实的棉裤、棉袜,甚至还有被褥和毡垫。
而几个厢军在里面忙碌,按照每个人的掌印分发。
轮到三狗儿时,管仓库的厢军看了看他掌心的印,又对照了一下手里的簿子,点点头:
“做完了登记是吧,那就三件寒衣,一套被褥,一个毡垫。”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抱出来。
三件叠好的青色大氅,料子厚实柔软。
还有一套蓝布被褥,不知道里面是啥的,但是却也格外柔软。
最后还有一个羊毛毡垫,看着就暖和。
可以说是劳保商店的常年c位。
三狗儿呆呆地接过这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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