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
不是,人,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平常你都跟亲爹一样伺候我啊!
而麻龟儿却没空理会这匹老马,因为小算盘身上这件衣服,可比这匹老马值钱多了。
“发……发衣服?这……这不是假的吧?
嘶这般好的衣服,就发给我们这等穷人,这不是造孽吗!”
“造什么孽!”
小算盘走进马厩,在他身边蹲下。
“咱们将军说了,咱们都是大周的兵将,天上的太阳自然也不曾少照了咱们半分。
所以禁军有的,咱们也能有!”
麻龟儿连连摇头,粗糙的手在破旧的号衣上搓了搓:
“你可不要说胡话了,俺当了十二年厢军,年年冬天冻得跟龟孙子似的,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好的寒衣?
怕不是……怕不是要把咱们卖到北边去当苦力吧?再说了……”
“再说了,这话你们就骗骗兄弟们就行了。”
厢军指挥所里,白冬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蔡小达道。
“咱们都做了这么多年的虞候了,连每年去讨要粮米的时候都被那些军爷当狗一样使唤,哪有大人会真心疼咱们这些狗腿子?
依我看,这衣裳穿在身上,只怕是要拿命去换。”
蔡小达却哈哈一笑,拍了拍白冬的肩膀:
“老白你莫不是忘了吗?
这张将军不是别人,正是万古钱庄的掌柜,也是从咱们厢军底下爬上来的!
他心疼咱们兄弟,岂不正常?”
白冬哼了一声:“商人重利,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他实在是被骗怕了。
“再说了。”
蔡小达凑近些,掏出一张票子甩了甩。
“就算信不过张将军,你还信不过这票子吗?
别忘了,当初我等去领饷银的时候,张将军瓢泼碗撒一样的往外撒钱,咱们弟兄可都是见到的!
那可是真金白银,做不得假!”
白冬沉默了。
他想起上个月发饷那日,张永春站在万古千行门口的高台上,亲手监督着把饷银一份份发到每个人手里。
他还记着当时自己手抖,铜钱撒了一地,还有人帮他捡。
那场景,白冬记到现在。
许久,白冬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俺就信你一回。
但话先说在前头——若是有什么猫腻,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群厢军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扛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
京西十三厢的校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被通知到的厢军们穿着破烂不堪的号衣,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哈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雾。
他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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