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腰就弯了下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奴婢福安,见过老相爷!
不知老相爷在此,奴婢失礼,万望恕罪!”
郭恩虽然现在不在朝堂,但是他儿子光靠自己爹的身份,就能对着沐恩的奏帖当中驳斥,你算这个含金量。
要是没带着圣旨,他都得磕一个了。
没看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也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么。
郭恩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福安,淡淡道:
“老夫的贤徒,得知有圣旨前来,因此正在沐浴更衣,以示恭敬。
还请天使……稍等片刻。”
福安腰弯得更低,连连点头:
“是是是,相爷说得是!
张将军恭敬知礼,是奴婢……是奴婢心急了!”
他顿了顿,却又小心翼翼抬起头,陪着笑道:
“只是相爷……这旨意,毕竟是陛下所下,等不得人。
若是耽搁久了,陛下怪罪下来,奴婢……奴婢担待不起啊。”
郭恩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福安心头和菊头都是一紧。
“公公勤谨。”
郭恩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和,一点也不火爆了。
“是个好内臣。
只是不知公公……姓名为何?
何时进的宫?”
福安一愣,不知郭恩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却也不敢不答,连忙道:
“哎呦,当不起相爷的夸赞!
奴婢本是犯官贱籍出身,入宫前没有姓,进宫后蒙掌印太监赐名,叫福安。
奴婢是……天贵元年进的宫,至今已有八年了。”
他说得详细,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自得。
能在宫里待八年,还混到七品,可不是件容易事。
这年头的卫生条件,不少太监死都死在了感染上了。
而郭恩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
“哦……天贵元年入宫,至今……八年春秋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眼,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目光如电,直刺福安!
“你这无耻阉宦!”
郭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你入宫不过区区八年,身无腰横,腹无鱼符,区区一个七品太监。
什么‘重旨’,会轮到你这么一个芥草之宦送来?!”
他向前一步,指着福安的鼻子,声色俱厉:
“不过是传个寻常旨意,竟敢在此虚张声势,往论朝臣!
张永春是陛下亲封的北路县男、河北道黜置大使,堂堂正三品武官!
你一个七品内侍,也配让他‘等着’?
也配说他‘眼里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