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为人母母,眼看着女儿为奴为婢,而且作为最早跟了张永春的人,却连个身份都没有。
这放在她心里,终究是根刺。
人的心理是随着地位的提升而不断变化的。
她哽咽道:
“当家的……我、我就是……心疼她们。
那可是咱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难道不心疼?”
何木生拍了拍妻子的背,脸上重新露出些笑容。
“再说了,浑家,你莫非忘了?
将军身边,除了唐夫人,可再没有别的伺候人。
如今唐夫人有了身孕,诸多不便,将军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这内院里,总得有个知冷知热、贴心服侍的人吧?”
朱白绢一愣,抬起泪眼看着他。
何木生凑近些,低声道:
“我看啊,咱们家那大丫头好事怕是近了。
将军一向待她不薄,她又是在京里管着买卖的。
现在也算有了些能耐,性情模样都拿得出手。
这次夫人有孕,说不定正是个机会。
很快,那府里的下人,估计就得改口,叫她一声‘姨娘’了。”
这话像是一道微光,照进了朱白绢晦暗的心底。
妾这个位置,虽然在古代甚至是可以拿来赠送的东西。
但是若是比起丫鬟来,那还是高了不少。
而且妾就代表有扶正的可能啊!
若是自己女儿被扶了正……
何木生一见她神色松动,知道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整了整衣袍。
“行了,我得赶紧去将军府上道贺!
这等天大的喜事,我必须立刻去!
若是去晚了,难免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他说着,匆匆拉开了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何木生一出门,自然是脚下生风,一路跑着来到黜置使府邸所在的街口。
可还没靠近大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此时,府邸门前那片空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有挎着篮子、抱着孩子的妇孺,有扛着扁担、穿着短打的汉子,更多的则是穿着号衣的捧日军兵丁。
众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将府门围得水泄不通。
维持秩序的兵卒竭力想让人群保持秩序,但架不住人越聚越多。
而且那些兵卒也都是笑的脸红脖子粗的,看那样估计也没打算好好干。
这帮人的喧哗声如同煮沸的开水,直冲云霄。
何木生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过去,也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和府门口隐约晃动的红绸。
他拉住旁边一个相熟的军汉,急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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