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脏,不怕苦!”
说着,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就跟下一秒就要咽气一样的母亲:
“娘!
就算女儿不去做这个,可您要是不在了,留下女儿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我又该怎么活?
谁能给我一口饭吃?
谁能给我一件衣穿?
我就算想您了,也只能找个草坷垃哭几声!
要是您能活下来,好歹咱们娘俩还能相依为命,互相做个伴儿啊!”
这话虽然绝望,但是每一句,都是实话。
听着女儿这番泣血之言,寇葛氏心如刀绞,只剩下无力的自责和哭泣:
“都是我……都是娘的错……是娘没用,拖累了你啊……”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一个粗哑的女声,声音听着就带着几分不耐烦:
“寇家妹子?寇家妹子可在里头吗?
这买卖,还想不想做了?”
寇清儿闻声,浑身一颤。
连忙用黑漆麻乌的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
随后开口应道:
“在呢!我在呢!”
说着,她掀开那挡不住多少风的破草帘,跟一根无根的芦苇一样,飘着就走了出去。
实在是饿得都不行了。
一拉来门帘,正好能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粗壮、面色黝黑的中年妇人。
那中年妇人穿着臃肿的丝绵袄,双手揣在袖子里。
鬓边插着扎里扎煞老大一朵布榴花,看着就不老正经的。
她正是这片窝棚区私下组织流民妇女做皮肉生意的鸨 母。
鸨 母皱着扫帚眉,看着寇清儿。
一张嘴,语气不能说不算客气,也是说是十分严厉了:
“我说寇家妹子,可想好了?
老娘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你,眼看入了冬,这两路的生意可就做不下了。
这生意,你要是再不下决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有的是姑娘等着吃饭呢!”
而寇清儿看着鸨 母那张被风霜刻满痕迹的黑脸,又回头望了一眼几乎听不见声息的窝棚。
命,有时候脆弱的就跟蒲公英一样,吹口气,就飞的满天都是。
小姑娘的眼神由挣扎渐渐转为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她挺直了单薄的脊梁,清晰地说道:
“我做。”
鸨 母那张黑脸上顿时如同菊 花绽放般露出了笑容,语气也和缓了些:
“哎!这就对喽!人呐,得认命,也得想法子活命!”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寇清儿。
“喏,快去找点热水冲了,给你娘灌下去。
这是新炒出来的粥茶,香着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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