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窗户外的光仔细端详,又手指细细摩 挲着瓶身的每一寸曲线,甚至凑近轻轻嗅了一下。
片刻之后,匡师傅缓缓将净瓶放回桌面,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东家,此言差矣。以老朽看来,此物绝非墨玉。”
“不是墨玉?”
李东涯微微一惊,在他看来,这和他接触过的墨玉似乎没啥区别……
“可这触手冰凉温润,色泽黝黑透亮……”
匡师傅打断他的抢白,解释道:
“东家,墨玉触手确是冰凉,但其质感更显沉凝石性,绝无这般滑不留手、腻如凝脂之感。
您再细看这光泽,虽黑却透,内中毫无石纹杂质,反而隐隐有一种熔炼流转之意。
此物,分明是琉璃所制!
而且是烧制得极为纯净、掺了特殊矿料的上等黑琉璃!”
“琉璃?”
李东涯愕然。
琉璃虽也算珍贵,但比起墨玉,价值可谓天差地别。
托通商口岸的福,大周的琉璃买卖虽然也很暴利,但是这样的一个瓶子,最多也就是几十贯就能买到。
“若只是琉璃净瓶,即便做工精湛,如此大小,市价也不过数十贯顶天了吧?
岂能抵得二百两黄金之礼?”
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被戏弄的恼怒,随后迅速冷静下来,转为了兴奋。
既然那家钱庄敢这么逗 弄人,看来这家伙也就是个绣花枕头。
然而听到了他的话,匡师傅却再次摇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东家莫急。
若只是寻常琉璃酒瓶,自然不值。
但此瓶,却极不寻常。”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净瓶翻转过来,指着瓶底某处:“东家,您请看这里。”
李东涯凑近细看,只见在瓶底中心,竟有两个极其清晰、线条流畅的楷体小字。
那两个字仿佛与瓶身浑然天成,绝非后期雕刻或粘贴上去。
“青……岛?”
李东涯将这两个字读了出来,脸上满是疑惑。
“此乃何意?
是制作此匠人的名讳?或是某个地名?
从未听闻有此字号或地名。”
匡师傅抚须沉吟,也摇了摇头:
“老朽亦不知其确切含义。
或许是某位隐世匠人的独特款识,又或许是指产出此物之地,乃某一处名为‘青岛’的海外仙岛?
一切皆有可能。”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手指重点点着那两个字。
“但东家,关键不在此二字含义,而在于其工艺!
您仔细看,这字迹绝非后期雕琢镶嵌,而是在琉璃熔融铸成型之时,便已完美融入其中,与瓶身不分彼此,光泽质感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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