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空洞地啃咬着树皮,连酸涩的汁水顺着下巴滴落也浑然不觉。
他们拖着肿胀溃烂的双脚,在废弃公路上机械地挪动,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一位老者突然栽倒在地,同行的人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继续向前。
没有哀嚎,没有泪水,只有压抑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直到夜幕降临,远处突然亮起一点星火,几个人麻木的瞳孔中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可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吞噬——他们早已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真正的生路。
小花的破布鞋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浅痕,叔叔粗糙的手掌几乎要掐进她胳膊。
腐臭的风卷着酸雨掠过发梢,她望着路边啃食尸体的变异乌鸦,突然想起妈妈临终前塞给她的那颗水果糖——早就在饥饿中嚼成了碎渣。
“低着头!”叔叔猛地将她拽进巷角。
黑暗中,几道人影举着寒光闪闪的骨刀逼近,小花浑身发抖地缩进叔叔补丁摞补丁的衣襟里。
她听见叔叔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腰间那把生锈的改锥已握紧在手。
深夜,破仓库漏下的月光里,小花被争执声惊醒。
朦胧中,几个陌生人往叔叔手里塞了块发黑的肉干,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她。
“不行!”叔叔突然暴怒,改锥划破空气的声响吓得小花蜷缩成一团。
等脚步声远去,她偷偷睁开眼,看见叔叔正对着月光反复擦拭改锥上的血迹,呢喃着:“阿嫂,我一定……”